秋风细雨扣夏弦

烟波湖畔

吹箫弄青莲

拟仿陶翁东蓠下

煮酒青梅南山前

醉卧扁舟笑看星

稍作轻狂

神州把诗添

有友相知何所求

不修千年也是仙

既宅又腐,前途未卜!


水长东 上《一蓑烟雨》番外
时间:2010-07-18

 

 

“米罗!老师在哪里!”一日寻常傍晚,长亭古道的茶铺前,人们吃惊地看着眼前一位风尘仆仆的金发少年急急地挡在一名正欲起身离去的客人面前;

少年面色哀戚,眉头紧锁,双手撑在那名客人的桌前,眼神焦急逼人;

被问及的人,却镇定异常,伸手招来小二付了茶水钱,一撩衣摆丝毫没有理睬那名少年就出了铺子;

“米罗!”少年又几个快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请你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米罗漫不经心地拍拍衣襟上沾到的风尘,眼睛慢慢抬起盯在少年的脸上;

“我要········”

“要再给他一拳,直接送他去黄泉?”剑眉一挑,盯在少年脸上的眼神转而凌厉,米罗的声音也突然冷了下来,“冰河,你没有资格问他在哪里!”

说罢,米罗举步就向前走去,被叫做冰河的少年听了他的话,脸上顿时抽去了血色,似再也无力挡在米罗面前追问,一个踉跄连着向后退了几步;

终于,只能苍白着脸无奈看米罗拂袖而去,颓然地靠上身后的树,米罗说地没错,他,冰河,真的没有资格知道他的老师,卡妙的下落;

少年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一双手,连有泪流了满面都不曾发觉,只这么盯着,良久良久;

待到日头西落,茶铺也收拾着准备打烊了,他才似蓦地下定了什么决心擦去一脸泪水,追着米罗离去的方向奔去;

 

 

米罗其实并未走远,只走到下一个镇子他就找了间客栈投宿了;

虽然他也心急如焚想要走得更多些,好更快地见到那人,好离他更近,但近日来他自圣州出发就不曾停过,筋疲且力尽,再赶下去,只怕还没见到想见的人,他自己就倒下了;

于是,梳洗了一番便在榻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一进屋就早已推开了窗,此时正好沐浴着如练月华,只是没由来地想起冰河来;

说真的,米罗倒也没有多恨这孩子,更多地,甚至是可怜,可怜这个孩子还未懂得珍惜就亲手将值得珍惜的人与事埋葬了,再无缘也无可能珍惜;

 

 

那是发生在艾俄洛斯死后的事情;

艾俄洛斯死后,撒加怆然弃剑离去,米罗和卡妙一起料理了艾俄洛斯的后事,撒加始终不曾过问;

接下来便是武林的天翻地覆,教廷的称霸天下;而他却见撒加一日日沉默下去,眼神始终忧伤抑郁,眉宇间从未舒展;

他们只能旁观;

也不知卡妙是从什么地方得来消息,说是知道了艾俄洛斯的弟弟艾欧里亚的下落,想要将艾俄洛斯的骨灰送过去;

“不留给撒加么?”米罗如是问;

“人已死,骨灰留着何用,不若送还给他的亲人吧!” 说着这话时,卡妙用布将那古朴的罐子包裹起来,烛火下他的手指修长苍白;

“若换成我,可不愿意这样!”米罗挑着灯心忽然笑起来,“卡妙,我的骨灰是一定要跟在你身边的!”

卡妙抬起头来,看着米罗戏谑的模样,一双清冷的眼对上米罗蓝紫色的眸,眸里感情真挚灼热,似乎通过视线也烫到了他的眸,所以卡妙重又低下头别开眼去,“尽胡说,还不知道谁先走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恼了米罗,他竟一把抓住他的手,“卡妙,答应我,若我先走,我连骨灰也定要伴在你身边!”他的手宽大有力,抓得卡妙隐隐生疼;而卡妙却莞尔一笑不答先问,“若我先走呢?”

“纵然是骨灰,我也要伴它一生一世!”

一句话,米罗说得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那夜,一灯如豆,两人相顾无言;

 

 

关于两个人的行程,撒加丝毫没有过问,离开的那天也只远远在落英亭内目送着,米罗回首的时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亭里人的影子充满了孤独与寂寥,但旁人却无从去安慰去填补,只能任他继续下去,眼睁睁地,徒劳;

回过头看自己身边的卡妙,表情安定沉静,只微微揽着缰绳随马而行,米罗也不多话,两人两骑并肩走着;

艾欧里亚的藏身处并不难找,到了圣域的最东边界,在迢迢大河旁的村落里,他们找到了艾欧里亚;

还有圣域一干留下来的人,童虎,纱织,魔铃,星矢等等,老老少少,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一起生活着;

卡妙和米罗到达的那天,已是傍晚过后,看他们的样子大概是饭后正院子里闲聊休息,不知道的人,看他们这等景况,定然无法想象他们也曾经是叱咤风云的武林人物;

卡妙推开篱笆,迎面过来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艾俄洛斯的弟弟,一样的褐色短发,茶色眼睛,面容上只少了一些哥哥的老沉,更多的是看到他们的惊疑与猜测,看得出手里已暗暗防备,蓄势待发;

卡妙走上前将手里的包裹递上去,“这是艾俄洛斯的东西!”

闻言,艾欧里亚脸色一变,立刻伸手夺过去,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罐,两剑;

········

 

 

所有的声音仿佛都静了下来,艾欧里亚盯着罐子手颤抖着却没有勇气去揭开,只能用暗哑的声音问,“这······是什么?”

“他的骨灰!”卡妙的回答仿佛是一声轻叹,低沉哀伤,可也打破了艾欧里亚所有的愿望,他的哥哥,只剩下一坛骨灰,噩耗来得太过突然,所以恍惚地疑似梦境;

“哥哥他········”

米罗走到卡妙的身后,亲见痛失亲人的艾欧里亚,心下也是难受非常;

“是谁杀了他?”随着苍老的声音望去,院中唯一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用竹杖撑着,手也在不住地颤抖,想来定是圣域的遗老童虎了;

“是谁?是谁杀了他?”艾欧里亚也似突然清醒般,咄咄逼问过来;

 

 

该怎么回答?

两人同时沉默了下来,真的不忍心说是撒加杀了艾俄洛斯,虽然那是事实,但亲眼见过那场死斗的人,亲眼见过撒加近况,真是无法开口说是撒加杀死了艾俄洛斯;

“是撒加,一定是撒加!”在一旁的少女一下子哭了出来,“他杀了圣域所有的人,一定是他杀了艾大哥!”

小姑娘的一句哭诉,所有的人都盯着米罗卡妙二人,等候答案;

“敢问两位尊姓?”童虎到底是几朝元老,见二人不回答便先问了别的;

他这一问,卡妙微皱了下眉头,“在下卡妙!”声音一如往常清冷淡定;

“在下米罗!”他也依旧漫不经心;

只是两人话音刚落,一旁便有拳风卷了过来;“恶贼纳命来!”

侧身闪过后见伴在纱织身边的几个少年一起红着眼攻了上来,“还艾大哥的命来!”“还我圣域来!”

声声悲戚,拳拳带恨;

是了是了,这便是江湖的恩怨,从无断绝,总是纠缠了一人又一人;

这厢少年们围上了卡妙,那边艾欧里亚也和米罗动上了手;

痛失家园的悲伤,加上突如其来的噩耗,一干人等都夹杂着恨意与愤怒,全数朝着千里迢迢来送还骨灰的二人;

看似无理,却又真真情有可缘,米罗与卡妙只是一味地闪避着,尽量留了余地没有出手;

 

 

围着卡妙的三个少年,都是纱织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星矢、紫龙、一辉虽然年少,但武功根基都非常好,面对卡妙这样的决定高手也丝毫不胆怯,放了胆得直逼上来,即使是卡妙,也不禁险象环生。。

米罗在一边和其他几个少年交手,一边担心卡妙太过心慈手软,频频顾及这边的战况,见势不利,忍不住大喝,“卡妙,史昂已死,拔剑!”

卡妙本不愿拔剑,即使史昂已死,但面对这些伤心的少年,他始终不愿出全力,可惜这些孩子都拼红了眼,全然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

不得已,只有拔剑!

一声龙吟,长剑出鞘;

一剑曙光寒,冷艳清丽,傲绝天下;

一出鞘,便震慑了当场的少年们;

卡妙手腕一翻,曙光寒冷冷地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欲将众少年逼退;

他本无意伤人;

却听声后一声怒喝“休伤我兄弟!”便有拳风夹雷霆之势席卷而来,卡妙面色一变,反手收了剑势,转身剑走轻盈,蓄内力于剑尖,欲挡下这一拳;

 

 

怎料,这一转身与来人打了个照面,竟是········

卡妙一下子卸下内力,“冰河?”

从身后袭来的少年虎虎生风的一拳出去,却见转身过来的人,白衣飘飘,石青色的发丝飞扬开来,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老师········”

想要收回拳,但毕竟武艺尚未纯青,已去势如风,结结实实一拳正正打在卡妙胸口;

衣袂翻飞,那人如随风残叶般倒退出去一丈远;

 

 

“卡妙!”

米罗也是眼观六路,瞥见这一幕,心惊之下,立刻怒发了猩红毒针逼退艾欧里亚,随即一掠而出奔向卡妙;

扶着他站定,只见白衣上血迹点点触目,米罗顿时揪了心,再见到卡妙唇边缕缕血丝,更是心头一阵疼,如己身受;

“你怎样?”不待卡妙回答就一掌抵在他的后心,渡了真气过去;见卡妙脸色稍稍好转才放下掌来,但他自己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盯着冰河的眼神也狠鹫异常,恨不能将他立毙掌下的怒气冲冲;

然而,卡妙一双冰冷的手却扶上他的手腕,“米罗,我们走!”

转过身去,再未看冰河一眼,两人便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的目光下,相携离去;

“老师········”

身后冰河一声悲啸,几许无奈,几许苍凉,几许悔恨········


  发表于  2010-07-18 00:23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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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た・し
植物园里一颗顽强的高坚果 悠然小筑挂名老板 理智总是超越情感的金牛座 咖啡控、音乐控、眼镜控的怪青年 最爱的电影:玻璃之城 最爱的歌:Forever Love 风筝 旧欢如梦:撒加、绯村剑心、杨威利、无情、柳随风 激爱新宠:羽多野 涉 墙头窥伺:寺島拓篤、近藤隆、绿川光、前野智昭 挚爱本命:置鮎龍太郎、遊佐浩二、野島裕史、櫻井孝宏、福山润、野島健児、高橋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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