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细雨扣夏弦

烟波湖畔

吹箫弄青莲

拟仿陶翁东蓠下

煮酒青梅南山前

醉卧扁舟笑看星

稍作轻狂

神州把诗添

有友相知何所求

不修千年也是仙

既宅又腐,前途未卜!


一蓑烟雨(四、匆匆)
时间:2008-12-27

四、匆匆
艾俄洛斯,到底在哪里?

踏出回头是岸林,艾俄洛斯立刻找了匹马,赶往圣域。
不知道对自己说了多少遍“一定会没事!”,在圣域山脚下的时候,他的心头仍闪过一阵战栗。
狠狠甩甩头,想把这个不祥的念头甩开;
却发现,圣域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连草地里的虫鸣都听不见,更不用说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喧哗的杂兵的声音,而且,夜风中,似有似无飘来的,好象是血腥味。
艾俄洛斯定了定心神,控制住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推开圣域的大门。


只一个门外门内,就仿佛从人间踏入地狱。
血,一般的地狱!
“不~~~~~~~~”艾俄洛斯悲呼一声,冲进门去。
“艾欧里亚!”
“长老,童虎长老!”
“纱织小姐!”
发疯似的找遍整个圣域,除了尸体,还是尸体。
到处是血,到处是森然的鬼气,睁睁的双眼,有谁,甘愿失去生命;
徒然地,死不瞑目!
只是很奇怪,怎么满地都是圣域的人的尸体,连一个外人的鬼影子都没有见到,要是是有人动圣域的脑筋,怎么也应该看到陌生的面孔呀!难道敌人已经强大到未损一兵一卒?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艾俄洛斯在圣域里找了两天两夜,翻遍所有的尸体,每翻过一个,伤心之余,心里又不断地填满希望;
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艾欧里亚他们的尸体;
那么,他们有可能还活着;
不,他们一定还活着;


两天两夜,翻得满手是血,整个人几乎和那满地的死人差不多;
从大厅找到神殿,从尸体找到神像;
忽然想起,曾经听长老提起,圣域神殿处有个秘道,是多年前挖掘出来以备意外时用的;
也许,他们就在那里;
艾俄洛斯立刻跳起来,仔细观察神殿,却发现神殿里的神像似乎变了方向,艾俄洛斯用力一掰,只见神像后面的墙壁缓缓升起,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有人,露出一个高大的身躯。
“亚尔迪!”
艾俄洛斯抢一步上去,接住那跌倒下来的身躯;圣域护域使者之一的亚尔迪,居然死守在这里,高大威猛的身躯,即使身中数箭,至死依然站立着没有倒下;
“你是为了掩护让大家逃走么?”眼眶里湿湿的,一股温热的液体终于控制不住,滴落下来;
究竟是谁,要这样,赶尽杀绝!
“安息吧,亚尔迪,我一定为你报仇!”
艾俄洛斯将亚尔迪的遗体安放在神像脚下,摸索着走进隧道;
隧道里的光线很暗,艾俄洛斯点燃火褶子,又是一地的尸体。
如他所愿,也没有艾欧里亚他们的;
渐渐有光线透进来,看来出口就在不远处;
艾俄洛斯抱着希望快步走出去,出口处,依然是一大批尸体;
还有一人,跪撑在那里,依稀是熟悉的身影;
艾俄洛斯一掠过去,发现那人竟是修罗;
“修罗!”看脉象似乎还活着,艾俄洛斯连忙用掌贴着他的后背渡真气过去;
“咳!·····是你·····”修罗勉强睁开眼睛;
艾俄洛斯连忙扶住他,“是我是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修罗!”
修罗忽然睁大了眼睛,用力抓住艾俄洛斯的手臂,嘶声道:“亚历士,是亚历士,还有······”
“还有什么?”
“······撒加······”修罗说完最后两个字,阖然长逝;
而他的话却如晴天霹雳轰向艾俄洛斯;
是总管亚历士?原来是内乱,难怪死的全是圣域的人!
可是,为什么还有撒加?
这一门命案,又关撒加什么事?
撒加不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么?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一定!
“修罗,修罗你醒醒,你把话说清楚,修罗!!!!!!”
荒芜的后山,艾俄洛斯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助,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艾欧里亚在哪里?长老在哪里?
撒加,在哪里?
不,撒加在回头是岸林里,他不在这里!
这一切与他无关!
艾俄洛斯想大声喊出来,“不是撒加,不是,不是!”
但张开了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心里有一小根刺,刺得他的心,剜骨的疼;


“砰”地一拳击在地上,拳直插进地面深深一尺。
“我怎么可以怀疑撒加,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为了我连性命都不顾的人!”修罗一定是搞错了!
那个冒充撒加的人,一定要找出来!
“亚历士,我不会放过你!”艾俄洛斯用尽全身的力气放声长啸,将这几天来压抑的悲伤全数释放出来;
一百多条人命的血债;
弟弟和长老等人的生死不明;
都是拜亚历士所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圣域待他不薄,为什么他要背叛,还要这样的赶尽杀绝?
艾俄洛斯压抑下心中不断燃烧的怒火,依着草地上不多的痕迹向前寻去;
可是,再往前去,就是断崖,艾欧里亚他们怎么会去那里?

艾俄洛斯跪倒在断崖处,对着崖底嘶喊:“艾欧里亚~~~~~~~~”
整个山谷,回荡着他的声音,却没有他希望得到的回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唯一的路就是跳下悬崖,难道他们会在崖底?可是,这悬崖,跳下去,也是死路啊!
这是艾俄洛斯倒下前神智里闪过的唯一可能,然后他跌躺下来,陷入沉沉的昏睡;
连续的奔波和找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是否,艾欧里亚他们真的跳下了悬崖呢?


没错,艾欧里亚沙加一行人的确是跳崖逃生的,靠的是纱织护卫之一、瞬的武器——锁链。但艾俄洛斯呼唤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因为那场屠杀,他们全都受了伤,长老童虎更是危在旦夕,不停地咳血,加上,娇生惯养的纱织早就被这一切吓呆了,一路上只会哭,好在,她的五个护卫一直守护着她,不用艾欧里亚他们分神来照顾;
穆小心地擦去童虎唇边逸出的一缕鲜血,眉头深深纠结,“义父,义父!”他不停地唤他,防止童虎一不小心睡过去,这一睡只怕就是永远。
“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让我们来照顾老师!”
穆摇头拒绝沙加和艾欧里亚的好意,继续细细擦拭童虎额上的汗;
“亚历士那个混蛋!”艾欧里亚狠狠地捶着旁边的石壁,想起那个一脸奸笑的混蛋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一旁的几个少年习惯地沉默着。纱织哭累了,靠在那名叫星矢的少年肩上沉沉入睡。
其余的几名少年护卫,紫龙在穆身边守护着师傅童虎,一辉和瞬,互相依靠着,也在调息元气,另一名金发的少年冰河,一个人靠着枯树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童虎从断断续续地昏睡中咳醒。
“义父!”
“老师!”
看到大家担心的样子,童虎扯出一抹笑容,“让你们受累了!”
“老师,你不要这样说!”艾欧里亚的声音里已带着一丝呜咽。
“别担心,孩子!”童虎伸出手抚过艾欧里亚,眼神穿过他的肩,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今天,是什么时日了?”
“十月初十,义父!”
“什么?”童虎睁大了眼睛,“十月初十,十月初十!”他不停地念叨着这个日子,继而又转为一阵剧烈的咳嗽。
“义父!”穆连忙替童虎抚背,童虎摇头示意,“穆,我要去一个地方!”
穆手一抖,“义父你·········”
“你知道的,我要去见他,二十年了,二十年之约,就是今日!”
“可是义父,你的身体!”穆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想让童虎看见他眼里的泪光。
“傻孩子,就是因为这身体,才一定要去!”童虎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眼角眉间溢出一番生气来。“答应我,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穆悄悄拭去脸上的泪水,“义父,我这就带您去!”


“穆!”看大家闪着疑问的眼光,穆只是摇摇头,吩咐紫龙和冰河到镇上买些衣服和找几匹马来。
不出半晌,大家就换去一身血衣,纷纷上马,两人一骑,向北方驰去。
沙加忧心忡忡地跟在穆的后面,马上的童虎已处于半昏迷状态。
“穆!”他忍不住想叫穆停下来,穆只是摇头。
飞奔了一日,终于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穆将马勒慢下来。
但是,众人的疑问更重了,因为,这一日的奔波,已经进入教廷的势力范围,他们是圣域的人,历来两派都是生死对头,为何偏生在这个关口跑到这里来?
一肚子的问题,哪怕是纱织千百万个不愿意,也都在穆的凝重脸色下化为口水咽下去。
纵马前行,在许多陌生好奇而又戒备的眼光中,穆将马停在了教廷的门口。
什么都没说,只递了一只很奇特的小羊角吊坠进去,并嘱咐通报的人,是求见史昂教主,并请将羊角吊坠务必交到教主手中。


不出一会儿,里面已有喧哗声。
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人,已抢到面前,还未看清楚面貌,那人就一把扶过童虎,二话不说冲了进去。
沙加等人大惊,立刻飞身追上去,追到堂前,却见童虎靠在那人肩上,竟带着一脸笑意。
众人生生止住脚步,这厅堂,已是那两人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别人。

“童虎,你给我听着,我不准你死!”
“史昂,二十年了,我二十年没见过你,你怎么还这么不讲理!”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不讲理又怎样!”童虎瘦了,比起二十年前,那个生龙活虎的青年,如今的他,已身似枯槁,两鬓班白。
“我们本来约好,二十年后退隐江湖的!”
“不是本来,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童虎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年轻时一样,鼻子会皱,他伸出手,拂过史昂的鬓角,“你,也有白头发了呢!”
“岁月催人老嘛!”
“对不起啊,我可能要失约了!”黑色的血不断从童虎的嘴角涌出来,染红了史昂洁白的衣衫。
“你不准赖皮,童虎,我不准!”
童虎的眼睛已逐渐看不清楚,眼前的史昂仿佛又回到少年时那个飞扬跳脱的人儿,“其实,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别说了,等你好了再慢慢说!”
“是啊,都等了二十年了,可是,我还能等么······”
“傻瓜,别说了······”
“那时,你总是能把我气得跳脚,二十年来,都没有人能那样惹我生气!”
“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只要你能好起来!”不断地把真气输给他,为什么不见任何效用。
“别傻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咳······咳·········”
他看见了,那个白衣含笑的少年,在远方朝他招手,少年的背后,天好蓝,云好白,“史昂·······”
“恩······”
“我真的·····很想······留下来的·······”
“童虎!!!!!!!”
含笑的眼再也不会睁开,紧紧握着的手,握不住逝去的魂。

寸心乱,北随云黯黯,东逐水悠悠。
谁念断肠南陌,回首西楼。
“我说童虎,你怎么总这么傻傻的,亏你还号称是圣域第一高手!”
“还不是被你气的,遇见你前,没人说我傻!”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二十年!”
“恩!”
“二十年后,五湖四海徜徉去!”
“好!”
“别光好啊,恩的,来,拿着这个吊坠,一对的,你一只,我一只,这是信物!”
“别闹了,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这叫约定,你我的约定!童虎,你给听着,我可不许你失约!”
“知道了,知道了!”
“哼,要是失约,看我不天涯海角的追杀你去!”

算天长地久,有时有尽。奈何绵绵,此恨难休。

“你失约了,童虎,可我到哪里追杀你去········”
一行清泪,满绪愁怀!
二十年光阴,何其匆匆!
二十年约定,只恨匆匆,太匆匆!
人生为何,总恨水长东!

“童虎··究竟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Faith 2003-9-1 23:17:00  发表于失火的天堂


  发表于  2008-12-27 11:31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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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た・し
植物园里一颗顽强的高坚果 悠然小筑挂名老板 理智总是超越情感的金牛座 咖啡控、音乐控、眼镜控的怪青年 最爱的电影:玻璃之城 最爱的歌:Forever Love 风筝 旧欢如梦:撒加、绯村剑心、杨威利、无情、柳随风 激爱新宠:羽多野 涉 墙头窥伺:寺島拓篤、近藤隆、绿川光、前野智昭 挚爱本命:置鮎龍太郎、遊佐浩二、野島裕史、櫻井孝宏、福山润、野島健児、高橋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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