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细雨扣夏弦

烟波湖畔

吹箫弄青莲

拟仿陶翁东蓠下

煮酒青梅南山前

醉卧扁舟笑看星

稍作轻狂

神州把诗添

有友相知何所求

不修千年也是仙

既宅又腐,前途未卜!


彼岸水
时间:2008-12-19

“欢迎下次光临,请走好!”优将购物袋递给面前的男子,深深一鞠躬!
“谢谢!”这个男人有着温和好听的嗓音,优每次听到总会不自觉地红了脸,然后她会一直目送着他出店门!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经常来她的店里买一些日常用品。她在这里开店也有三年了,男人每个星期至少会来店里一次,不定期还会买些鱼食,优猜测这个人一定有饲养金鱼,于是她把这个男人定义为好男人,会饲养宠物的男人,至少是个有爱心的人!
“小姐结帐!·······小姐,小姐???”
看到下一位客人不耐烦的神色,优一下子又红了脸,她居然为那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着迷,好丢人!
可是,真的好想知道他的名字,那个有着太阳味道的男人!


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摸索着钥匙打开门,艾俄洛斯习惯地说了声,“我回来了!”屋子空空地回荡着他的声音,他已经适应不再有“欢迎回来”的单行本独白。
脱掉鞋子,依旧习惯性地把鞋子放在鞋柜左边;
右边一尘不染地空着!
进了屋,艾俄洛斯开始将买回来的东西进冰箱的进冰箱,进柜子的进柜子,收拾好一切后,抬头一看,已经将近8点了!
“小东西们,该饿了吧!”
艾俄洛斯挑眉一笑,拉开冰箱,拿出刚买回来的鱼食,踱到闪着彩虹光芒的鱼缸前;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养宠物的人,而且这些鱼也不是他的;
他只是代替某个人,履行着主人的职责;
“啪!啪!”食指利落地将冻好的虫块挤落鱼缸,也不出意外地看到鱼儿们争先恐后扑向食物;
拿起刚泡好的咖啡,站在鱼缸前,看着这些小家伙们贪婪的样子;
他的,不,是“他”的鱼缸里,并没有很多鱼,数数大概十条左右,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象一道道彩虹;
“他”甚至帮它们取了名字;
想起那些名字,艾俄洛斯就禁不住苦笑,亏“他”想得出来;


正在吞一块大鱼食的,金色的那条,叫米罗;
红色那条,悠哉悠哉的,叫卡妙;
慢吞吞窝在假山边的,叫穆;
还有,最漂亮的,有着浅蓝色花纹的那条,叫阿布罗狄;
还有,沙加;
还有,亚尔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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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要是让米罗他们知道你把他们叫成鱼,会把这里掀了的!”
“呵,他们敢,除非不想再吃栗子蛋糕!”

什么逻辑?

“喂,你看到那条没有!”
“哪条?”
“就是那条,蓝色的,在水草边的那条!”
“恩······看到了,怎么?”
“它的名字就叫撒加!”
“哈,它比你可漂亮多了!”
(不过,“他”瞪眼的样子,却比它更可爱;)
“嘿嘿,那么那一条就叫艾俄洛斯!”
“什么?哪条?”
顺着修长的手指看去,蓝色的刚被命名为撒加的那条正在跟着一条浅褐色的鱼;
(“它哪点象我了?”他咕哝着;)
“艾俄洛斯”不急不忙地在前面游着,“撒加”在后面也不算追逐,时不时凑过去,撞它一下,或者眦牙轻轻啃它一下,又或者咬咬它的尾巴;
“艾俄洛斯”通常是不理睬它,但是,偶尔,有时也会忽然转过身来和它对咬,两条鱼互相咬着嘴唇,撕拉;
(“撒加,这名字取得一点不错!”他继续嘟囔着;旁边的那人,继续开心地给鱼起着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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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掉手里的咖啡,艾俄洛斯拭目以待地等着看每天必现的“撒加”“艾俄洛斯”食物争夺战;
从八点到八点一刻,两个家伙没有动静,各自吃着各自的;
从八点一刻到八点半,依旧没有战火的预兆;
艾俄洛斯几乎要跑去拉开窗帘,看今天的月亮是不是红色的,或者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准备和平共处了么?”他自我调侃了一句后转身去洗杯子;
艾俄洛斯转身的同时,“撒加”也调过头,突然地冲过去,咬了一记“艾俄洛斯”的尾巴;
背对着艾俄洛斯的水中世界,顿时掀起了一阵硝烟;
鱼儿们你追我赶地,好不热闹;
只是,水龙头的流水声太大,艾俄洛斯,没有听到!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艾俄洛斯把洗好的杯子放下,擦了擦手跑去接;
“你好!·······啊,是卡妙啊!”
“········”
“恩·····法国?很好啊,记得寄明信片给我!”
“········”
“我会的,放心!保重!”
“······”
“拜拜!”
卡妙和米罗每天都会打电话来,米罗看起来一天到晚大大咧咧地,卡妙也总是很冷淡的样子,可是这三年来,若没有他们,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而这两个人,明天也要出发去法国了!
是啊,三年了,他应该已经逐渐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放下电话,顺势靠在沙发上,不经意看到手边花架上的照片,照片是几乎可以永恒的东西,不管时光走得如何匆忙和无情,照片里的那个人,依然笑得温柔而灿烂;
艾俄洛斯闭上眼睛,暗自嘲笑自己,还好意思说已经没事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办法以淡然的目光看那张照片呢?


放弃地侧过头去不再看那张照片,却在目光扫过鱼缸时,不禁呻吟了一声;
沉淀在底部的沙子被它们搅得全翻了上来,水草也都被连根拔起,浮在水面上;
小家伙们还是乐此不疲地追逐着。
“给我安静点!”艾俄洛斯几乎是用吼的,可惜,鱼听不懂人言;
“撒加”在水里穿梭着,“阿布罗狄”跟着它到处点燃战火,“穆”和“沙加”是最乖的,“米罗”则是惟恐天下不乱地凑着份,而“卡妙”偶尔会因为看不过去,游上前啄它几口;
艾俄洛斯翻了个白眼,“撒加”是那个罪魁祸首,他咬牙切齿地瞪着那家伙,很可惜,鱼还是看不懂人类的眼神,“撒加”依然故我!
地板上已经溅了不少被它们泼出来的水,艾俄洛斯还很难幸免地中了几点,他终于忍无可忍,拿起了小鱼兜。
擒贼先擒王,艾俄洛斯发誓一定要把“撒加”捞出来,以平战乱;
可是那家伙,就如同那个赋予它名字的人一样“狡猾”和“奸诈”,它东窜西躲,总是能在鱼兜接近的那一瞬间从旁边滑开;
更可恶的是,“艾俄洛斯”居然还从旁协助那家伙逃脱,它有意无意地罩在“撒加”旁边,艾俄洛斯要想捞到“撒加”就难免会把这条笨鱼一起捞住;
“笨蛋!”艾俄洛斯一千零一次地批评着;
当然,也继续手忙脚乱地追逐着,心里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那取名字的人,鱼如其名,和“他”一样的表里不一,外表看上去温和无害,其实最是任性妄为;
“抓不到你我今天就不睡!”艾俄洛斯愤愤地发誓,怒气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打了个愣;

这句话,以前好象经常说的;


满屋子乱飞的枕头,属于年轻人特有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抓不到你,我今天就不睡!”
只有年轻人才会赌的气,不时地上演;
由于追逐而浸了汗水的蓝色长发,总是让艾俄洛斯有种眩晕的魔力;对付这种魔力,艾俄洛斯通常是中邪般地赌咒,“我一定要抓到你!”


到最后,还是没有抓得住,不是么?
艾俄洛斯失神地靠在鱼缸边,鱼兜吊在手上,在鱼缸里不停晃悠;
“撒加”在水里穿梭带出的蓝色影子,象极了那沾着汗珠的蓝色长发。
“我一定要抓到你!”
今晚,再次中邪,不过,中邪的不是艾俄洛斯,他恍惚中,看到“撒加”一头撞进了鱼兜里;
身体的反应速度总是快过大脑,他不经思考地提起鱼兜,“撒加”在兜里挣扎;
“别乱动,我只是给你换个地方!”不管鱼能不能听懂,艾俄洛斯依然尽职地安慰着,接下来便是用桶装满水,把“撒加”放进去;
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居然不停地反抗着,甚至还摆出鱼跃龙门的姿态,屡次从桶里跳出来,掉在浴室的地上,再被艾俄洛斯拣起来,重新丢回桶里;
“不想活了么?”艾俄洛斯有被打败的挫折感,“只不过分开一会儿,别这么固执嘛!”他希望它能听懂他的一片好心!
如此折腾了好几次,“撒加”才安分了些,不再作跳跃运动,艾俄洛斯满意地走出浴室,回到鱼缸边,动手整理水草;


没想到,“艾俄洛斯”此时正游在对着浴室的那一边,一动不动地望着浴室;
“呵,你舍不得它么?”
艾俄洛斯好笑地调侃着,用叉子将水草夹住重新植回沙里,而“艾俄洛斯”仍旧保持着姿态,定在鱼缸的一边;
看看时间,被它们一闹,都接近11点了,艾俄洛斯决定不再理会这些烦人的小家伙们,去瞧了瞧“撒加”,将水龙头拧开一点点,保持滴水的状态,让捅里的“撒加”可以呼吸到氧气。
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艾俄洛斯熄灯,睡觉;


“晚安!”
有些习惯,还是改不掉的;
床头的照片映着窗外的光线,照片里的两个人搭肩笑着,一个象太阳,一个象月亮;

而“艾俄洛斯”还在黑暗中凝望;
浴室里传来水花扑腾的声音;


第二天,阳光照上艾俄洛斯的褐发时,他打个大大的哈欠,从床上坐起来;
“早安!”
还是习惯地和照片上那个人打着招呼;
然后起床,刷牙,洗脸;
然后,喂鱼;


“哟,你还在这里呀!”艾俄洛斯开始佩服“艾俄洛斯”的执着,不知道它是不是整个晚上保持着这种姿势。
熟练地放下鱼食,“艾俄洛斯”却视若无睹;
艾俄洛斯拿起鱼食在它面前晃晃,还是不起作用;
不知怎地,他觉得它的目光,有那么一种忧伤的感觉;
“你在怪我把它带走?”艾俄洛斯被它看得有些内疚,“放心,我这就把它还给你!”
“鱼和鱼也是有感情的!”
“他”曾经斩钉截铁地对他说过;


“撒加,我来带你回家咯!”
这句话说出口,艾俄洛斯才觉得有点怪异,至于怪异在哪里,他不愿意去想,耸耸肩把怪异甩开,走进浴室;
水龙头尽忠职守地滴着水;
桶里的水面,因为水滴,荡着一圈圈的涟漪;
可是,水面下却没有那条活跃的身影;
“撒加”静静地躺在桶边浴室的地砖上,洁白的地砖,衬着它纯蓝色的身体,有一种不食烟火的透明感;
那样透明的蓝色,看在艾俄洛斯眼里,带来深藏的,扎在心里的,痛;
三年前,医院白色的床单,衬着“他”的笑容,“他”的长发,也是同样的透明;


怔怔地站在那里半晌,他才缓缓迈开脚步走过去,轻轻地将它柔弱的身体托在掌心;
“你·····总是这么倔强!连一刻都不愿意与它(他)分离么?”他喃喃地蹲在浴室里,终于明白了“艾俄洛斯”目光中的那抹忧伤;

艾俄洛斯蹲在浴室的墙角,“撒加”在他掌心沉睡;
“艾俄洛斯”还在鱼缸的角落里忧伤凝望,照片里的撒加,看着它,温柔地笑着;


优整整两个礼拜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她的心里有沉重的失落感,难道说爱情这东西就是这么滋生的?
她每天都在翘首以盼,却终于在两周的失望后,开始学习放弃;
今天,是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二,她已经试着不再盼望,专心地结手里的帐;
店门口的风铃轻响,她职业性地抬起头,“欢迎······”光临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就为出现的那个人失了神,心里一阵狂喜;
隔了半个月,他,终于又出现了;
他友好地朝着她点头致意,没有注意到她目光中的喜悦,直奔购物架取要买的东西;
优迷恋地随着他的身影移动目光,爱情来得不知不觉,却又那么盲目;
在他微笑着将物品放在结帐台上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红了脸,略有些慌张地帮他结帐。
“谢谢,一共一千五百三十二元!”
他的笑容,总是让她心跳加速,害羞地将物品装好袋递给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优好想多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笑容;
“您好多天没来了呢!”
“是么?”他微笑着付款。
“呵呵,这次不买些鱼食么,上次买的应该喂完了吧!”
他的表情瞬间冻结,然后迅速转为一贯的笑容,快得优以为自己花了眼;
“我·······已经不养鱼了!”
他轻声地说着走出店,留给优一个没有了阳光味道的背影;




后记:
写这篇文,其实是有些无里头的,但是,却又有些属于我自己的理由;
我家里也养着些鱼,五彩斑斓的,活蹦乱跳的,淘气的鱼;
我也曾经试着给他们取名字,可是,它们总是一对一对的,让我很难有适合的名字给他们;
原本家里有两条蓝色的一对,我想给它们取名叫撒加和加隆,但我自己都分不清它们谁是谁,只好作罢,而它们也在前不久,牺牲了;
以上的这个故事,有着真实的背景,2003年9月20日,妈妈将家里最调皮的一条鱼捞了出来,因为它实在太不听话了,到处欺负人,啊,不,是欺负鱼;
总是把别的鱼咬伤,所以我们一致同意将这家伙关禁闭;
只是,没想到,桶里的它还是不安分,连续逃亡不果后,总算老实了些;
然后,到昨天晚饭前,爸爸忽然在捅边发现了它的尸体,整个下午,我们在卫生间里进进出出,都没有发现它跳了出来,不知道它已经干涸了多少时间,整个身体,已经发了硬;
当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平常那么凶悍的家伙,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属于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种族,离开了水,它的生存没有一丝可能;
所以,不知怎地,就想写上面的那篇文,想写那个原著中霸气十足的人,让他也体现一次生命的无力,而那个原著中走得过早的那个人,让他也品尝一次生者的无奈;
当然,这归根结底,还是属于我劣根性里的BT!
下午反复在听五月天的《纯真》,忽然因为那旋律,很想哭!

Faith 2003-9-21 15:37:00 发表于失火的天堂


  发表于  2008-12-19 20:59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评论
わ・た・し
植物园里一颗顽强的高坚果 悠然小筑挂名老板 理智总是超越情感的金牛座 咖啡控、音乐控、眼镜控的怪青年 最爱的电影:玻璃之城 最爱的歌:Forever Love 风筝 旧欢如梦:撒加、绯村剑心、杨威利、无情、柳随风 激爱新宠:羽多野 涉 墙头窥伺:寺島拓篤、近藤隆、绿川光、前野智昭 挚爱本命:置鮎龍太郎、遊佐浩二、野島裕史、櫻井孝宏、福山润、野島健児、高橋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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