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细雨扣夏弦

烟波湖畔

吹箫弄青莲

拟仿陶翁东蓠下

煮酒青梅南山前

醉卧扁舟笑看星

稍作轻狂

神州把诗添

有友相知何所求

不修千年也是仙

既宅又腐,前途未卜!


浮生(第一版《为欢》番外)
时间:2004-12-08
三月天,下过雨的午后,天空是水洗过后清澈的蓝,小镇上积了雨水的路面,在天色里晶莹地泛着光;
撒加从镇上的图书馆出来时,阳光正是灿烂;走在栽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就象撒了一地璀璨的钻石;
手里夹了本书,撒加走得很慢,穿过林荫道就是图书馆外的马路,他站在斑马线的一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立领衬衣,神情安定淡然,静静等待对面的信号灯由红变绿;
一同等待的人不多,刚好两对,一对年轻的情侣,一对年迈的夫妇;撒加略有些好笑地听着身边的年轻人亲亲我我,你侬我侬,却看见站在前面的老者紧紧地握着老伴的手,似乎害怕这并不拥挤的人流会将他们冲散一般;年轻时的浓情蜜意,执手到年迈时的相依相伴,人生仿佛从眼前的四个人身上就可以一眼看清楚,简单而且平淡;
此情此景,撒加却蓦然想起来,这样的人生,还是有人求也求不到的。
他有点伤感地扶了扶衣领,感觉初春的风还是带着那么一点冬季尾声的寒意,舒一口气缓缓别开视线去看信号灯还有几秒才变化;


就在这转眼的不经意间,却将对街一个苍蓝色的身影摄入眼帘;
那是张他绝不陌生的面孔,就好象在对街安了一面镜子一样的错觉,相似到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容貌,熟悉而陌生,因为那样的表情是他从镜子里从来不曾看到过的。


神采飞扬,眼神明亮,指手画脚地在和身边红发的朋友交谈,唇角上翘了15度,形成一个快乐的弧度。


片刻前想要不顾一切冲过去的想法,在这样的表情下悄然熄灭,视线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小镇的人群中。
“年轻人,快走吧,马上又要红灯了哦!”老夫妇携手走过他身边,见他还未走,好心地提醒着;
微笑了一下,向老人们道谢,跟着也走过街去;
对街还是那条他经常走的小路,虽然今天有了一场刹那天地的邂逅,却最终仍然是各自归途的街道;
回到教堂,试图在镜子里重温一遍那样快乐的笑容,却在唇角上翘10度的时候,幡然放弃。因为长久以来一直萦绕心头始终放不下的忧心,终于在今天安然卸下;
关于那张脸,那个人的记忆,已静静地从脑海中褪去;


“撒加!撒加!”刚准备去房间换上平日里的法衣,就看见门口探进两个小脑袋,正是附近人家的一对双生子,小家伙们平日里就喜欢粘他,有事没事就往教堂这边跑。
撒加笑着先招手让他们进来,交代一声就进房间去换衣服,等他换上法衣出来,两个小家伙立刻就粘了上来。
“撒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嬉闹一阵后,双生子的哥哥趴在他的膝头仰起脸,眼睛晶亮晶亮。
“是啊,什么都不记得了!”撒加不以为意地笑笑,抱起弟弟到怀里蹭了蹭那张圆嘟嘟的小脸蛋。
“可是,怎么会什么都不记得了呢,你不难过么?”
“不难过啊,因为我把那些记忆都献给主了呀。”他伸出手捏了捏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家伙的鼻子,眨了眨眼,“人呢,逐渐长大的时候,就会慢慢将以前的记忆交给万能的主去保管,然后等到年老死去上天堂的时候,就可以在天堂里回忆以前活着时的一切了。”
弟弟在他怀里睁大了眼睛,很显然是没有听明白,而趴在他膝头的哥哥则一撇嘴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撒加,你是个骗子!”
真聪明!
但他却没有去点破,而是顾作深沉地朝他继续眨了眨眼睛,“等你们长大就会明白的!好了,想吃点什么点心么?”
“栗子蛋糕!”孩子就是孩子,轻易就可以被转移注意力;


 “栗子蛋糕!”
没想到这样稚气且撒娇的声音也会有着沉甸甸的怀旧感!


不一会儿,撒加魔术般从厨房端出一盘子糕饼甜点,兄弟俩雀跃着跳过来,欢呼着扎进点心里,再抬起头来时,已是满脸糕点屑。
撒加泡了一杯红茶,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照在他身上,隐隐象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看着此刻孩子们的模样,属于心里极柔软的部分在轻轻荡漾;
就这样宠溺地伴着这两个孩子整个下午,他的脸上一派温和平静。


作为这个小教堂的牧师,撒加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工作,礼拜日做做弥撒,平日里除了听忏悔外几乎没有什么事可做。
不过,撒加到是非常享受这样的工作;
因为在忏悔室里听忏悔,是件很有趣的事;
在这个法国南部的小镇,民风还是极其淳朴,来教堂做忏悔的人,也顶多是些吵架打架的小事,
比如,“我今天和我的太太吵架了,她哭着跑回娘家去了!”
或者“那小子居然对我说,那个姑娘是他先看中的,理应是他的女朋友,我当然很理所当然地给了他一拳!”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寻常人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很烦琐但撒加总是很轻易地从中挖掘出趣味来;
他会告诉上面的那位先生,如何使他的太太回心转意,并顺便附送他一套爱妻手册;
他也会教导刚才的那位小伙子,打人是不对的,但绝对应该毫不保留地在姑娘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甚至还顺口问了一句小伙子有没有一拳解决那个人;
每天都是这样,琐碎而充实;


当然,他有时也会充当一下临时医生的角色,附近人家有谁受了伤,只要不是什么大伤大病,基本他都可以搞定;
偶尔还会应付一下突然出现的情况,就象不久前,他就帮助一位受伤的拳击手包扎了受伤的左手,并收留了他三天。
虽然那个人个性有点阴沉,不太爱说话,但临走的时候,还是对他说了声谢谢,并且还微微红着脸说好象以前在哪里见过他;
撒加于是很柔和地笑着对他说,这个世界上大家本就是兄弟姐妹,自然是似曾相识;
只是在这个年轻人走后,撒加站在教堂的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良久;
春风吹起他苍蓝色的长发,在小小的教堂门口,他的背影是只有教堂里的神明才看得见的寂寥苍凉;


时间一天天过去,白驹过隙般,留不住,停不下;
转眼,路边的菖蒲花陆陆续续争相开了,撒加剪了几枝插在房间里,点缀出一抹紫色的俏丽。这时,有人来招呼说忏悔室前有人。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抚平法衣上的皱折,走进忏悔室;
这一次的对象,似乎不是平日里附近的人,听口音大概是某个路过的旅行者;
声音低沉醇厚,缓缓叙述时有种温暖的听觉享受。
撒加并没有多在意,他倚在忏悔室的躺椅上,一边啜着刚泡好的伯爵红茶,一边聆听对方的心声;
但是,那个人好象并不是在忏悔,他只是在这里寻求一个听众,他的叙述并无任何忏悔在其中,他只是在向撒加讲述一个困扰他多时的梦;


“我并不知道这个朋友的长相,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找到他!”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紧张,撒加从忏悔室的小格窗子望出去,看到一双干净宽厚的手因为主人的情绪而时不时握成拳头,骨节突出。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呢,你又怎么认出他呢?”他轻声问;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找到他,然后和他好好谈一谈,我想我们一定是因为某个不得已的原因才分开,所以我要和他好好谈一谈,告诉他我这些年来的心里话!”小窗外的手指舒展了一下,他略略停顿后继续说,“我想,只要能看到他,不管什么样子,我一定能认出他来!”
这句话,他说得坚定无比;
而撒加很想问“不管什么样子?如果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不过他还没问,外面那位已经很肯定地说了,“我知道,他一定还活在世界的某个地方,一定!”
不知怎地,喝进嘴里的茶,有些泛苦,撒加放下杯子,凝视着窗外那双手缓缓地说,“只要你有这样的信念,你们就一定可以重逢,你是否不管多苦多难都能坚守这样的信念呢?”
“我相信我能做到!”
“那么我想主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努力,重逢的时候请一定要把心里的真心话好好谈一谈!”
“谢谢你!”


从忏悔室里走出来,撒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站在他的房间正好可以看到正在迈出教堂的旅行者的身影,深褐色的短发在风里微微有些凌乱,高大的身形却始终挺拔坚定。
“爱德!”撒加喊过正在他屋里玩耍的双生子哥哥,将刚刚插进花瓶的菖蒲取出来,指着正在离去的背影,让他送去;
孩子听话地跑了出去。


“这个是牧师先生让我送给你的!”
旅行者从纯净的小手里接过紫色的花束,转过身,看见小小教堂的门前,穿着白色法衣的身影,模糊而遥远。
一阵清风吹过,隐约看见法衣后飘起的苍蓝色长发。
低下头,想起手中握着的菖蒲的花语叫做:


相信者的幸福;

  发表于  2004-12-08 19:25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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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た・し
植物园里一颗顽强的高坚果 悠然小筑挂名老板 理智总是超越情感的金牛座 咖啡控、音乐控、眼镜控的怪青年 最爱的电影:玻璃之城 最爱的歌:Forever Love 风筝 旧欢如梦:撒加、绯村剑心、杨威利、无情、柳随风 激爱新宠:羽多野 涉 墙头窥伺:寺島拓篤、近藤隆、绿川光、前野智昭 挚爱本命:置鮎龍太郎、遊佐浩二、野島裕史、櫻井孝宏、福山润、野島健児、高橋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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