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细雨扣夏弦

烟波湖畔

吹箫弄青莲

拟仿陶翁东蓠下

煮酒青梅南山前

醉卧扁舟笑看星

稍作轻狂

神州把诗添

有友相知何所求

不修千年也是仙

既宅又腐,前途未卜!


琴台起顾意茫茫 爱别离
时间:2004-09-25

爱别离

 

 

“这样的决定,我反对!”

这一次艾俄洛斯又大声地站出来反对他的决定,撒加懒懒地靠在身后的虎皮椅上,慢慢抬起眼回视艾俄洛斯;

“杀无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艾俄!”

“为什么,为什么?” 艾俄洛斯一旦激动起来,就会无意识地重复一个词语,撒加浅浅一挑眉道,“为什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都明白的道理!”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入耳,唇角含笑,笑容落在艾俄洛斯眼里,冷酷决绝;

他太过了解这样的表情,撒加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不论是谁;

所以艾俄洛斯只能颓然地抱拳行礼退出大堂,眉头深锁;

撒加依旧靠在椅上,面无表情,大堂里的人也个个安静无言,待到撒加挥挥手示意时,大家才似松了口气般,鱼贯退出;

整整一天,庄子里的气氛都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夜深,屋内的烛火闪烁,撒加放下手里的笔,揉揉眉心,窗外似乎刚刚敲过二更天;起身踱到院中,院里洒了一地月光,陪着一株早谢了的桃花树,冷冷清清;

抬起头,院外的天空,也就方方正正这么大,低头看张开的手掌,再怎么修长有力也就只有这么大,但在这双手下想要握住的,却比这院外的天空还要深远;

他从不去想能不能握住;

他只是伸手去握,只此而已;

所以,只要想挡住他这双手的,就要推开,就要除掉;

 

这一切,你应该懂的,艾俄洛斯!

 

“都到门口了,还不进来?”唇角习惯性地翘起来,他转过身看着他,略有踌躇地站在他的院门口,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艾俄洛斯,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很明显,故意的揶揄起到了作用,艾俄洛斯似乎也是叹了一口气,跟着撒加踏了进去;

“有话和我说?”没等艾俄洛斯开口,撒加就往椅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撒加!”私底下,艾俄洛斯到底要放松许多,随意地在撒加对面坐下,尽管眉头还是蹙着,表情有些过于严肃,口气也比白天在大家面前要直接得多;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决定不会改变的!”似乎是坐着无聊了,撒加拿出珠泪随意地在掌心里把玩,“艾俄,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帮我得到,而这段日子,你总是跟我做对!”他还夸张地,做了个很痛心的表情,看似戏谑,但艾俄洛斯懂得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不容置疑的欲望和气势;

 

 

艾俄洛斯苦笑,他怎么会不记得,此生他也不会忘记初见撒加时的情景;

 

 

想那一场初见!

柳丝正长,桃花正艳;

林间拈花含笑的白衣少年,长发披肩,简单地用白玉的簪子松松挽起,春风中衣袂翻飞似仙,一双苍蓝的眸,流光缱绻,惊鸿蹁跹;

只是,仅仅一个凝眸,仅仅一次相望,他就读懂了那双丝毫不加掩饰的讯息;

 

 

我需要你的力量,艾俄洛斯!

 

 

他是个没有野心甚至抱负的人,平淡的一生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但是,只看了一眼那双眸,他的一切顷刻就已经天翻地覆;

 

 

从此,他便站在了他的身后,用温柔的目光,缜密的心思,沉着的计谋,帮助他支撑起一片蓝如他的过肩长发的天空;

无须感谢;

没有承诺;

他们并肩对敌,他们月下共酌;

艾俄洛斯心想,这也许才是他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在想什么?”狡黠的俏皮眸光一掠而过,撒加秀气的脸庞就在眼前,呼吸近得都在耳边;大窘着侧头躲开,“我·········我能想什么·······只是·········”

“哧~瞧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不经逗!”

 

 

是啊是啊,他还是老样子,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呢?

这样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日子?

一步步走到今日辉煌的地步,脚下踏着的何止是血池地狱;

 

 

已经记不起从何时开始,撒加再不穿白衣;

也曾于对酌时问他,月下他饮酒浅笑,“我早已浴血,如何穿得起这白衣?”,那一夜,一点点酒气在他的唇边绽放出冷冽傲然的笑;

 

 

“撒加,停手吧,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

烛影摇红,艾俄洛斯看着那一袭樱红长衣,眼隐隐发涩;

“我想要的?”撒加仿佛自嘲般冷冷地笑了,“我想要的还远远不止这些,艾俄洛斯,远远不止!”苍蓝的眸望向他,一如当年的第一次凝望;

坚定,执着;

以及眸里化不开去的血色;

 

 

红如樱,艳如桃的血色里,是一将功成后的森森白骨;

杀戮,征战;

初见时,我在你的眸里看到的不是这些;

红颜弹指老,而我只想再看你一身白衣如雪;

 

 

笑了,艾俄洛斯觉得自己笑得有些惨然,“撒加,你知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呢?”

昔日的辅佐,今日的反对,你可知道原因?

 

 

撒加的眸冷了下来,褪去了血色,掩在好看的睫毛下面,看不清里面的流光;

“·······你真的要与我作对?”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艾俄洛斯知道自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义无返顾地扑向前方的血色地狱,不带丝毫犹豫;

 

 

艾俄洛斯!

你要记住,撒加能走到的地方,只到那里而已;

只要再向前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一定要记住;

 

 

史昂低沉沧桑的话音依旧徘徊在他的耳边,他依旧记得史昂饱含岁月痕迹的容颜,和看穿一切世事沉浮的目光;

最后的一声叹息,是史昂对他下的毕生的咒符,他将为撒加的霸业铺开一条路,而至于走到史昂说的那一天时,便是他艾俄洛斯的劫数;

他用尽毕生所学,帮助撒加达到他的目的,帮助他掌握住他想要的一切;

无非,是想在走到那一天前完全满足撒加的欲望,然后,然后可以在那个终点出现前,将一切归于平淡,就此停伫;

 

 

“殷勤花下同携手,更尽杯中酒,撒加,再陪我喝一杯吧;”他记得撒加的床下藏着一坛上好女儿红,果然是有的;

斟上,为自己,也为他;

酒,穿喉而过,直烧入腹;

 

 

你怎么不喝呢,撒加?

饮尽这杯酒,你我将不再是原来的你我了;

还是说,你知道这个结局,所以才不喝呢?

 

 

“傻瓜!”

这是第一次听见艾俄洛斯这样称呼自己,撒加终于将目光从面前的酒水中移到了对面苦涩笑颜上;

究竟谁才是傻瓜呢,艾俄洛斯?

或许你、我,都是吧!

 

 

月下的庭院,更深露重;

握在艾俄洛斯手里的朝曦,剑气如虹;

珠泪沐了一身月华,碧绿晶莹;

剑起,箫鸣;

晴空下,可曾听到暗不可闻的那一声长叹;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一个月后,远在北方征战的艾欧里亚收到文告,其兄艾俄洛斯叛变未成,被撒加当场毙于箫下;

随信附上的是艾俄洛斯的遗物:朝曦!

粲如朝阳的名剑上血迹斑斑,记载着那时明月下的滴滴珠泪和说不清的沉沉往事;


  发表于  2004-09-25 19:28  引用Trackback(0)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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わ・た・し
植物园里一颗顽强的高坚果 悠然小筑挂名老板 理智总是超越情感的金牛座 咖啡控、音乐控、眼镜控的怪青年 最爱的电影:玻璃之城 最爱的歌:Forever Love 风筝 旧欢如梦:撒加、绯村剑心、杨威利、无情、柳随风 激爱新宠:羽多野 涉 墙头窥伺:寺島拓篤、近藤隆、绿川光、前野智昭 挚爱本命:置鮎龍太郎、遊佐浩二、野島裕史、櫻井孝宏、福山润、野島健児、高橋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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